色:說一切有部傾向物質主義,大乘佛法傾向唯心主義

依據說一切有部的說法,無表色指色法中沒有形狀、沒有具體形象,由不具體的形象存在者,是以有表的行為發起,但是本質是無表的,叫無表色。

有部認為,無表色是有表業或者是三昧(禪定)所發起的東西、禪定所發起的結果或果位,譬如得到了初禪、得到了二禪,禪定果位的本身有部也傾向於認為那是一個色法,因為會得到某個東西;但那不是只是抽象上的概念,它一定要是一個具體真實的物質。

更進一步,說一切有部認為戒是色,大乘認為戒是心,是吧?因為在大乘認為心法是比較抽象的,所以大乘戒容易破,但也好懺悔;說一切有部所主張的戒不容易破,但破了就毀敗了,因為具體的有表物一旦毀了就毀了。

受:內外物質接觸所產生的作用 VS 其他作用產生

產生心識的順序,從外六色到內六色,之間是觸與受,所謂的「二合生觸,三合生受」。但是對於受到識的作用,說一切有部認為眼根赤裸裸的接觸到外境產生觸之後,觸再憑藉內外色進而產生識;但是經部認為眼根沒有「直接」看到,是由眼識的投射而產生經驗,但此中一定會有個外境存在;而唯識認為,這個投射機制是由習氣推動的,沒有眼根與外境作用,不一定要有外境存在。

想:取共相證悟才能解脫VS不取相無相才能解脫

說一切有部認為,想蘊是針對受蘊感受作出一個「取相」,取相會產生一個「判斷」、作為想蘊的最終結果。在阿毘達摩諸師時代,討論相基本上分兩種,共相跟自相。共相,顧名思義是共通的相;自相就是獨立的相,諸師們認為凡夫都是在取現象的自相,無法認識到現象的共相「無常、苦、空、無我」等,因而不斷地在輪迴流轉。

但相對於原始佛教到有部,依靠正確取相的作用達到解脫,大乘佛法否定取相本身,認為取相會招致所知障,妨礙成佛;對於取相的分歧,影響佛法禪修技巧的分歧:

原始佛教:認為取自相後必須取共相才能夠解脫,走向具體有所緣的禪修法,例如白骨觀、出入息觀、界分別觀等,都是有非常明確的禪修所緣、步驟、修習指標等。

大乘顯教:認為取相本身妨礙成佛,必須不要取相才能解脫,走向不具體無所緣的禪修法,例如《金剛經》:「無我相、無人相、無眾生相、無壽者相。」《心經》:「是諸法空相」。但是直接走向「不取相」、「無相」的禪修太過抽象難以操作,容易被拿去清談玄學、說得好聽而已。

密法:認為應該從有相禪修到無相禪修:從生起次第,是先從觀本尊的各個自相的細節,然後進入本尊之間的共相特徵,最後再走入無相的那個圓滿次第;從有相三摩地進入無相三摩地是密法修行的特色。雖然大乘佛法也有有相禪修,但大乘認為說終極來說無相法才是重要的。

三者對於取相根本性的差異,爭點會在禪修的觀禪而不是止禪。因為操作觀的時候,大乘認為要走向不取相的無相,而原始佛教認為一定要取相才行。可以說止是三乘的共通價值,但觀上面有差異。

行:「行蘊」是五蘊中其他四蘊以外的聚集

「行」在佛法的範圍會取決於它現在指涉的對象,對象有時候指很多東西,有時候指很少東西。一般講行的時候,所有的有為都叫行,所有的無常法、有為法都是行,因為只要是有為法就一定是由很多東西聚集在一起;而現在五蘊的「行蘊」範圍比較小,行的範圍很大。我們一般講行,諸行無常這個行是廣義的行,我們現在講的是狹義的行、行蘊這個行。行蘊是指非其他四蘊者,因此行蘊的範圍相當廣泛,以是否與識相應,分為相應行(心所的意思,心所擁有、心的附屬品)、不相應行(心類學再談,最大宗是眾生)。

識:分為六識說、八識說兩派

佛法的識,大概只有兩派說法,六識說跟八識說,一派主張六識,一派主張八識。佛在原始的經典上只有明說六識,很明確的只有講到六識,但是隱意來說,有可能有八識。所以才會八識學派他們的說法,認為說佛有說八識,用很隱晦的方式來說明的。

主張六識的許多大師認為,光明心是第六識最細緻的部分,是在死時粗想斷滅、才會顯現;而主張八識的多派有各自的爭議,卻又相互肯定第八識的存在。例如小乘佛法認為是有分心即是阿賴耶識,阿賴耶識又被認為是光明心,在之後的唯識會細談。

補特伽羅:五蘊差別安立之士夫

補特伽羅的意思是指具備有漏者、泛指一切有漏者;補特伽羅的分類是以五蘊差別安立之士夫,即是以五蘊的差別特徵來定義眾生類別。例如,地獄是中國人的翻譯,在梵文叫那落迦,那落迦的意思就是極痛苦的意思。極痛苦是一種感受,地獄道眾生以受蘊特色去定義。餓鬼在梵語的意思是有求者、匱乏者的意思,這是以他的行蘊去定義的。畜生道這個翻譯在藏語裡面是俯行的意思、是用爬的,這從的色蘊來定義。天這叫deva,deva在梵語裡面是有德者的意思。相對來說就是阿修羅,阿修羅在梵語是無德者的意思。人道比較特別,是以慵懶來界定的,慵懶是心理狀態,是以行蘊來界定的。

 
 
法成大業|攝類學:五蘊 1